情系井冈山大学
日期:2018-12-06 11:41:00      字体:[大]  [中]  [小]

田芳兰

往事历历,岁月苍狗。如今,我们这些当年的同学,重返井冈山大学创办时的吉安市东门村,久坐当年临河、至今犹存在的小茶楼上,近望滔滔北去的赣江水,远望对岸的青山,浮想联翩。

如今,吉安东门外,井大校园荡然无存,授我等学业之师长王孟达、欧阳昇、王树、王练、彭绩淡等均已作古。我是在省师范语文教学系列第一批被评为讲师和高级讲师的井大毕业生,如今尘封的记忆在我脑海中一一浮现。

上世纪50年代末60年代初的井冈山大学,是在一群年富力强的共产党人和范毅老校长的领导下,几经艰苦创办成的。当年就是高起点,高大的办公大楼、雄伟的教学大楼、别致的学生宿舍很是漂亮,校园花木扶疏,至今还令人难忘,这真是个读书的好地方。

王孟达老师是书法家,写的一笔好隶书。他讲授中国通史课程时,语音洪亮,教材娴熟,一节课中,在我们的座位走廊中边走边讲,历史年代、人物、事件,他都如数家珍,口若悬河,我们连讲义都翻不赢,这让我们见识了什么是满腹经纶

欧阳昇老师是个宿儒,他讲授古典文学课程。那时他有胃病,个子瘦弱,每临他授课时,我们就特意从办公室搬来藤椅,沏上热茶,请他登台讲课。他一进入古典诗词的境界,就判若两人,一改常态,操着一口永新古拉方言,那时我们不懂永新方言,但为了学习,就越加认真听,课堂上鸦雀无声,如讲到李清照的《如梦令》一词:知否?知否?他突然站起来,走下讲台,用手比试着,俯下那瘦小的身躯,亲切地询问,并左右环视对我们说: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那个字,长长的拖音,至今还有印象。听他的课,让我们领会了什么是口若悬河”……

还有给中文系四年级讲课的彭绩淡老师,听中四的同学介绍,他讲课的情景更是奇特,使人羡慕不已。我们有几次在空课时跑去中四的教室外,趴在窗口一睹彭老师讲课的风采:只见他拿起卷着的线装古书,闭着眼睛,在讲台上左右走着,旁若无人地讲,摇头晃脑地说。课后,我们这些学生还模仿他讲课的形态,模仿他的口音郑伯———郑庄公———”他讲课的姿态大有鲁迅先生在三味书屋中所写的那位先生讲课的情景,不禁让我们想到:这大概就是大学老师讲古典文学的风采吧!以致后来我们教学生涯中,还跟学生打趣地说,教师说着听不懂的话,学生听起来就特别认真,记得也牢靠。

那时在井大中文系中,还有一批刚走出校门的讲师。他们是施民权、刘光俊、陈桂南、李承清、颜熏陶等老师,他们年轻有为,给我们留下的印象也特别深。施民权老师是南京大学五年制古典文学专业毕业生,他用一口标准的上海话讲课,我们更是阿拉听不懂,但为了学到知识,我们只有认真听,认真记。

上世纪80年代末,我赴北京教育部出席编写全国师范语文写字教材会议,有幸经施老师介绍,认识了他当年在南京大学的同班同学,时任全国文字改革委员会主任的许嘉路先生。我送了一幅书法请他指教,当年他还寄给我一张亲笔签名的贺年卡,至今我还珍藏着。我的上海话就是从他那里学来的,以致与师母张会计也能对上几句上海话。

在讲师中,还有讲文艺理论的刘光俊老师和讲现代文学的陈桂南老师,他们两位还是我们中三的班主任,他们的教学至今令人难忘。我与他们还在吉安师范共过事,可惜陈桂南老师英年早逝。

以后在重办、重建井大的岁月中,我曾亲历;那时吉安师专、吉安师范两块牌子,一套人马。70年代我曾担任过吉安师专中文系的授课教师,讲授写作理论、文艺理论和现代汉语。因我曾在师范当过班主任,带着77787980四届中师生在井大河东新校区起早摸黑修路、挖山、浇水、植树……为井大的重建付出了许多辛勤的汗水,我们井大“60级中文系的同学毕业以后出了不少人才:有剧作家姜成尚,儿童文学家肖道美,音乐家金春林,有教育界的领导李云德,有党政领导肖秋章、胡开政,有省市中学语文教学骨干孙海清、刘迅、万贤瑛、肖永生……

往事如昨,永生难忘。让我们再一次高深朗诵:语已多,情未了,回首又重逢,记得绿罗裙,处处怜芳草的美丽诗句,作为本文的结束吧!再一次祝福母校———井冈山大学越办越好,越办越辉煌。(转自125日吉安晚报)

田芳兰,1940年生,江西省吉安人。井冈山大学师范学院中文系毕业,现任中国书法教研会师范教育委员会常务理事,文化部“北京文化阁书画院”艺委员会委员,全国书法教育先进工作者,江西省书法家会员,井冈山画院特聘书画家;作品刊《中国书画报》《书法报》《书法教育报》,作品流传新加坡、港澳台。曾获88’“三溪杯”,89’“苏东坡杯”,90’湖南,99’新疆,91’中国书画篆刻大赛六个全国一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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